歧路

Sunday, December 12, 2010

(part 2)

黑暗里,希藤卷缩着身子独自躺在无人的世界里沉睡者。
刺眼的光不偏不移地落到希藤的身上,希藤用手揉着双眼,慢慢地爬了起身。
此时,世界的背景正播映着希藤的回忆,无声地播放着。
希藤平静地坐了下来,像个观众似地,安静的观赏着自己的回忆片段。可是事实是残酷的,无论希藤多么相当自己回忆的观众也好,可是他的眼睛始终还是看不见。他只能永远地独处在黑暗里,无声无息的黑暗世界里。希藤抱着双腿,将头枕在双膝之间,再次进入梦乡。
世界正在龟裂。
“希藤——”一把女生的声音穿过时空,传到了希藤的耳边,轻轻的呼唤着希藤的名字。
可是希藤依旧安静地沉睡在黑暗里,不愿听见那把声音。
音乐盒被打开,再也熟悉不过的旋律正在播放着。那个音乐盒,正是希藤最喜欢的生日礼物。小时的希藤喜欢打开音乐盒,静静地看着音乐盒里的公主伴随着华丽的旋律永远地沉睡着。
希藤聽到那熟悉的旋律,猛地張開眼睛,處在眼前的音樂盒正在消失著。希藤伸出了手想要阻止,可他始終摸不到那做工精緻的音樂盒。伴隨著傷感的旋律,音樂盒漸漸地消失在希藤的眼裡。
“希藤——”黑暗裡響起了剛剛那把女生的聲音。
當希藤張開嘴巴愈答話是,驚覺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一滴淚從希藤的眼角滑落,滴入黑暗里。希藤伸手抹去了眼淚,他不明白爲什麽自己竟然會哭了出來。黑暗裡能聽見的就只剩下希藤的啜泣聲。
沉睡在希藤體內的記憶正慢慢地蘇醒….
世界瞬間裂成多碎片,希藤驚訝地站了起身。
一隻看似屬於女生的手掌伸到了希藤的面前:“來,希藤。跟我走吧——”甜美的聲音迴蕩在黑暗裡。希藤緩緩地伸出了手,搭在那隻手掌上。此刻的希藤只希望能早一些逃離那詭異的地方。

再次張開雙眼,希藤正躺在軟綿綿的床鋪上。張開嘴巴,他發現自己能再次發出聲音了:“我我現在在哪兒?”床邊的鬧鐘不斷地響著刺耳的鈴聲,希藤伸出手,停止了那煩人的鬧鈴聲。他知道,現在自己正處於自己的房裡。
拿了屬於自己的洗刷用具,希藤走出了房間。單位裡的客廳沒有昨天那副吵鬧的模樣,看來雄泰似乎還未起身。如果現在的自己還呆在這兒的話,剛剛的畫面或許就是自己的夢也說不定。
不久后,希藤用著淺藍色的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髮絲,踏出了與雄泰公用的洗手間。拿起了放置在桌上的白麵包含入嘴裡,希藤慢慢地走到雄泰的房門前。看來今天希藤又得當雄泰的鬧鐘了。
輕輕地拍打著雄泰的房門,希藤用溫和的語氣喊道:“雄泰——是時候起床了,今天是我們第一天上課啊!”希藤知道這個時候住在宿舍的大家都肯定還未睡醒,所以特地降低了自己的音量,他可不想開課第一天就成了宿舍裡的女生抬眼的對象。
希 藤在原地站了許久,可是眼前的門始終沒被人打開。希藤不甘心地再次拍門,希望這次能喚醒熟睡中的雄泰。如果雄泰再不醒來的話,希藤下一秒或許就要破門進去 楸起雄泰的衣領,不斷地拍打雄泰的臉來叫醒他了。只見眼前的門差不多就快要被自己拍爛了,希藤無奈地搖了搖頭,或許這下他又得破門而入了。
想起上次希藤破門而入的情景,希藤不禁打了個冷戰。
那 時的情景就像現在的一樣,雄泰依舊沒辦法準時起身,希藤就採取了破門而入的舉動。希藤在暗地裡默默地數著一二三,當數到第三聲的時候,希藤用玩吃奶之力, 一心一意地想要撞破雄泰的房門。那時候真的是說那麼巧就有那麼巧,雄泰剛好被門外的吵聲驚醒,於是便開門出來外頭瞧發生了什麽事。
說時快、說時慢,希藤剛好在那個時候正往雄泰的門那兒撞去。結果不用我說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吧?
剛 好踏出房門的雄泰被正往自己的門撞去的希藤撞上,兩個人瞬間撲倒在地。被撞倒在地上的雄泰緩緩地張開眼睛,希藤那個時候正好躺在自己的胸前。豆大的汗水不 斷地從雄泰的頭上滑落,他竟然把希藤看作是一個女生了!不過如果希藤是個女生大概有多好啊,一身白皙的皮膚、一頭柔順的黑髮、一張10歲的娃娃臉以及不高不矮的身高,無論是哪一點都好,都十分符合雄泰理想的女孩子。
看著希藤的臉孔,雄泰不禁吞起口水來。
希藤剛好在那個時候張開了眼睛,對上了雄泰那陶醉的眼神,頓時站了起身。就這樣,他們那一整天因為太過尷尬的關係,所以他們從未開口說過話。
希藤用力地搖了搖頭,努力地掃走昔日的記憶。爲了避免那次的事情再次發生,希藤只好放棄這個「破門而入」的方案。看來這次只好拋下還在熟睡中的雄泰一個人,自己先去上課了。
希藤步入自己的房間,拿起放置在自己書桌上掛有小犬掛飾的背包,以及自己時常帶在身上的紅色小犬布偶后,再次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走在前往山田大學的路上,希藤還是非常在意黑暗裡的那把聲音。

第二章 田中大學的異靈研究會


     “那个…希藤啊,你会说日文吗?”雄泰拖着两个灰白色的行李走在铺满白色地砖的地上,伸手抓抓一头乱发,露出十分为难的样子。由于希藤双眼失明,不方便拖自己的行李 的关系,所以雄泰十分好人地帮忙希藤拖他的行李箱。不过希藤的行李箱可不会重到哪儿去,毕竟希藤的私人物品并没有很多。
    望着走在自己旁边的希藤,他依旧长着一张10岁 的娃娃脸,以及抱着那只红色小犬布偶在哪儿悠闲地走着。雄泰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将那个小犬布偶给抛到远远去,然后站在希藤的面前大声地吼:“你都几岁了? 还学人抱着一个布偶通街跑?!”不过想归想,做归做。雄泰可没有那种勇气将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他不想那么快就跟这个花花世界说再见。

    “我会啊。”边走边埋头玩弄着手中的小犬布偶,希藤走得非常自在。

    “希藤啊…我不会说日文啊。”呵,不会说日文还要学人家到日本去求学,真不知量力啊,雄泰。

    希藤放弃玩弄怀里的小犬布偶,抬头看着懊恼的雄泰,一团团带有烧焦味的黑烟正从雄泰的头上冒出,非常刺鼻。      “我教你吧。”或许现在雄泰最想听的话应该是这一句了,希藤他可不会像雄泰那种只会往人家头上泼冷水的人;他可是要雄泰欠他一个人情,日后方便报恩。

     希藤的那句话专进了雄泰的耳里,雄泰立即兴奋地抓着希藤的肩膀猛摇。“不過我可是有條件的。”希藤打斷了雄泰的動作,“我要你當我的僕人。”只見聽完這句話的雄泰頭上不斷冒出青筋:“你想都不要想!”

    “開玩笑的。”希藤他可不想要這種連自己都管理不好的人來當服侍自己呢。


    「叮」的一聲,電梯打開了門。希藤和雄泰走進了電梯裡,站在電梯按鈕前的雄泰順手按了電梯第六樓的按鈕。“吶,我說希藤你是認真的嗎?”按過了關閉電梯門的按鈕,雄泰一臉認真地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希藤。

    希藤忍不住白了雄泰一眼,他根本不知道對面那個傢伙在講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電梯內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叮」的一聲,電梯的門再次打開,映入眼裡的正是大大的「6」的指示牌。這就是他們日後的住所了,位於這棟大樓的第六層樓內的某個單位。這個住處是他們即將就讀的山田大學提供給他們的,但卻不提供他們的伙食費,所以他們必須自己出外打工來賺取伙食費。
    雄泰走到「125」 門牌的單位時,站在外頭停了下來。屋內傳來陣陣好像屬於女生的嬉笑聲。明明校方已經通知了他們男女是不同宿舍的啊,可是現在怎麼會聽到女孩子的聲音呢?難 不成是他們走錯了單位?於是,雄泰急急忙忙地退去看這棟公寓的告示牌。當確定了這個公寓是他們的住處后,雄泰才安心地走了回來。

    站在一旁的希藤因為久久沒聽見雄泰開門的聲音,於是邁開步伐向著雄泰的方向走去。很不巧的,當希藤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就跟雄泰的頭撞在了一起。這一撞,將雄泰以及希藤撞跌在兩個地方。希藤摸著自己紅腫的額頭:“啊…痛痛痛。雄泰!你到底在做什麽?”

    雄泰扶著正在發痛的頭爬了起來:“我才正想要問你勒!你到底要做什麽啊?”由於雄泰的聲音太過大的原因,125號單位的房門被打開了,兩個黑色的腦袋冒了出來。

    希藤完全感覺不到房門打開的聲音,再次朝著雄泰大喊:“我沒有做什麽啊!倒是你,你到底要做什麽才對!”明明之前自己的心情多么地好,現在卻被雄泰的言語攻擊到跌入了谷底。不服氣的希藤自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朝著雄泰的方向喊了過去。

    那兩個黑色腦袋伸手摸摸了自己的雙耳,其中一個走了出來。“我說你們到底要在這兒喊道什麼時候?”這一把聲音很明顯是屬於女生的,希藤和雄泰頓時停止了爭吵,放眼望去那個女生站在的地方。他們沒有看錯,站在他們面前的正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生!

    
    突然,雄泰袋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喂?請問你找誰?”雄泰接過手機,禮貌地問道。
    “請問你是雄泰同學嗎?”由於那個打電話過來的男生用著日文來溝通,所以雄泰聽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不久后,雄泰放棄了與他溝通,直接將手機拋去給希藤。

    希藤接過手機,開始了通話:“喂?請問你是誰?我是雄泰的同學,希藤。”雄泰羡慕地看著講著一口流利的日文的希藤,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會講日文呢。

    “嗯。我知道了。謝謝。”說完後,希藤掛了電話,將手上的手機交給了坐在自己旁邊愣愣地望著自己的雄泰。

    “剛剛撥電話進來的是山田大學那兒的教師。他通知我們,現在我們入住的是女生的宿舍,不是男生的宿舍。由於男生的宿舍已經住滿了同學,所以我們只好勉強暫時住 在女生的宿舍了。不過他們承諾,將會儘快地為我們找到住處,所以希望我們能暫時在這兒住一段日子。”希藤心平氣和地將那教師所說的話轉達給雄泰。

    
    雄泰站了起身,整理好行李箱后便走到「126」號單位門前。“喂,你現在到底要怎樣?”希藤扶著牆壁,勉強地站了起來,現在他的頭部還隱隱作痛。雄泰並沒有回答希藤的問題,他慢條斯理地抽出了鑰匙,一下便開啟了他們日後的住宿的大門。
    這個單位並沒有非常的豪華、也沒有非常的簡單,應該說是充滿了藝術的氣息吧。開啟天花板上掛著的那個充滿詭異氣息的吊燈,頓時整個單位被照得褐黃色一片。地 板上鋪滿白色的地轉,希藤和雄泰可以透過地轉看見自己的倒影。那兒的牆壁被粉刷上了灰白色的漆,把整個單位弄得非常詭美。

    雄泰拖著行李箱走進屋裡,這個單位共有三間房間,希藤和雄泰自然而然地就會分開來睡,希藤一間房;雄泰一間房;多餘的房間就成了儲藏室。

   “希藤,我累了,我要睡了。你也早點去睡吧,晚安。”放好了行李箱,雄泰打著哈欠地說道。希藤接過雄泰遞來的行李箱:“好吧,我也要去睡了。晚安。”

    
    走進了屬於自己的房間,希藤換了件衣服后就撲上床去補眠了。夜空慢慢地降臨,四周充滿了安靜的黑暗。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希藤慢慢地睡著,沉入無底的黑暗里….

Friday, December 10, 2010

(part 4)

时间一晃便晃到了1125日,正是希藤以及雄泰高中毕业的日子。那天的天氣出奇地好,可是夕陽高中的畢業典禮卻在禮堂舉行著。这次非常罕见的,雄泰根本没有站在希藤的旁边。看来那個雄泰还真记仇呢,他们大概是闹翻了吧。
这次的大会司仪是那个全级第一名的家伙,希藤最讨厌的那个奧偒。若不是今年他中途轉校進來的話,現在的全級第一名就是希藤了。希藤越想越不服氣,於是站起了身往禮堂的大門走去。他想到外面去透透氣,以及跟雄泰談話….可是,現在雄泰並不在他的身邊。
希藤剛踏出禮堂的大門,就撞上了雄泰。“啊——”希藤習慣性地退後幾步,撞倒了一個剛要出去的一個女生。“你沒事吧?”雄泰伸手拉起那個跌坐在地上的女生。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那女生向雄泰露出了為難的笑容。說完後,那女生便離開了那個地方。
待那女生走後,雄泰轉頭看著還站在禮堂大門旁的希藤。希藤依舊冷冷地看著蹲在地上的雄泰。禮堂里的氣氛非常熱鬧,跟這兒的氣氛根本就成了兩個對比。他們之間的氣氛依舊是那樣的僵硬,誰都不肯開口說話,好像小孩子在玩家家酒那樣,誰開口說話就代表那個人認輸。
….”他們依舊還是沒有開口說上半句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禮堂內已經開始播放召集同學回來的通告。“咳咳全體初五的同學注意注意。請你們一定要在下午12.00回來參加這次的畢業典禮。
希藤沒有理會蹲在他旁邊的雄泰,直接就返回他的座位。這次的座位表是靠著同學們成績來安排的,所以成績一向來都非常爛的雄泰理所當然地不會跟成績優秀的希藤坐在一起。希藤第一次那麼感謝校方體貼的安排,他可以趁這個時間好好地考慮自己的去向。
“現在有請我們尊貴的校長,令先生上臺致詞。”每個儀式的开始都必定会邀请校长上台致詞,這個已經成了夕陽高中多年來的習慣。奧偒在講完臺詞后就急急忙忙地將麥克風交給剛踏上臺的校長。因為奧偒一時心急,想要趕快將那個麥克風交給校長,以及校長自己又一時接不住那個剛遞過來的麥克風的緣故,那個麥克風再沒有人接住它的當下,掉在了地上,不斷發出刺耳的噪音。
這時的希藤正在台下的觀眾席上暗笑,看來那個傢伙最終還是逃不了在台上出醜的宿命啊。笑完後,希藤從他的口袋裡取出一對耳塞,塞到他的耳里。他根本沒有擁有聽校長致詞的雅興。
不知過了多久,希藤被一陣女生的尖叫聲吵醒。現在大概是到了頒發畢業證書的時候了吧,希藤那樣想道。不過話說回來,那些女生的嗓子還真尖啊,竟然還能傳到已 塞有耳塞的耳里,將自己吵醒。如果再提高幾分貝的話,或許禮堂裡的玻璃窗都可能會出現裂痕吧。這八成是雄泰那傢伙造成的。
嚴格來說,雄泰也是夕陽高中里的四大帥哥之一;不過對於希藤來說,他完全看不出雄泰他到底哪裡帥了。雄泰的樣貌長得不錯;可是就是成績以及脾氣差了一點。如 果讓希藤來評分的話,雄泰那傢伙除了外表長得帥氣以外,就沒有任何優點可講了。人當然不是十全十美的,如果雄泰他肯認真起來改掉他那暴躁的脾氣,以及努力 地讀書的話,或許他現在已成了萬人迷也說不定。
取下了塞在耳里的耳塞,希藤專注地聽著司儀的報告,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名字的出現。有時候,希藤還蠻佩服奧偒的忍耐力的,畢竟他還能在沒有喝水的情況下連續講了大概有3個小時多的臺詞。
“現在請希藤同學上臺結果畢業證書。”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司儀的口里冒了出來,希藤緩緩地邁開步伐走向舞臺。夕陽高中的條規一向來都是那樣的奇怪。就拿這次 他們所實行的條規來說吧,無論是什麽典禮都好,都是要先頒獎給成績差的同學,成績較好的同學就得等很久了。這個條規的存在,對於成績非常好且缺少忍耐力的 希藤來說可是個噩夢。
每次希藤都習慣在一是一開始的時候小睡片刻,不然的話他就沒有辦法像現在這樣有精神了。基於他是全級第二名的那個學生,所以他會是最後第2個拿到獎狀的學生。現在希藤開始可憐起全級排名第一的那個奧偒,畢竟他是那個最後才得到獎狀的人了。
希藤在接過校長手中的獎狀時,校長突然附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以後記得在日本那兒努力讀書啊。”說完後,校長微笑地看著手裡握有畢業獎狀的希藤。希藤稍微停頓了幾秒,然後才走下舞臺。他自己到現在都還未做下決定呢….

隨著畢業典禮的結束,夕陽高中第30屆畢業生已成了夕陽高中的校友了。此時,那些校友們不是在互相擁抱,就是在搶著拍照,讓原本冷清的禮堂頓時變得熱鬧了起來。希藤依舊什麽也沒做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好像在沉思著什麽。
不久,希藤旁邊的座位的坐墊沉了下去,發出了“矣”的聲音。希藤緩緩地抬頭望向他右邊的座位,以這個他再也熟悉不過的氣味來判斷的話,現在坐在希藤旁邊的一定是雄泰沒錯。
“喂,你做好了決定嗎?”
“我我決定好了。我會跟你一同去日本求學。
“什麽?!”雄泰激動地站了起來,那張椅子因為他那粗魯的舉動而向後翻了過去,最後跌在了地上。“你是說真的嗎?希藤”雄泰雙手握著希藤的肩膀,雙眼充滿感動的淚水看著眼前的希藤。不是說他不相信希藤,而是這次希藤所坐下的決定完全沒有他以往的作風,這個讓雄泰十分懷疑。
“嗯。”短短地回覆了雄泰的疑問,希藤緩緩地站了起來。
不知道以後的生活將會是怎樣的呢不過,無論是僥倖或是困難,我都必須要努力地活下去!希藤想著想著,不禁笑了出來。

(part 3)

雄泰拉著希藤從辦公室里跑了出來,直到他們跑到了學校的操場才停下來。
不擅长跑步的希藤气喘如牛,於是就坐到操場的地上。雄泰見狀,也跟著希藤坐到了干干的草地上。
此時的希藤手上依舊抱著那個紅色的小犬布偶,乍看之下還會以為是一個爸爸帶著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子出來跑步。不過,正常人應該不會帶著自己的兒子跑到來學校這兒跑步的吧。

    “喂,希藤。”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希藤抱著那個紅色小犬,從雄泰的旁邊站了起來。
    “我說啊,你要不要去日本留學呢?”雄泰抓了抓他頭上的那個鳥巢。
    “不要开玩笑了,我是不会去那个地方的啦。我想我的家人也应该不会答应我去的吧。”
    “希藤,我我还蛮想去的。”
    “什么?!”希藤睁大他的眼珠。虽然说希藤他现在是失明了,可是此时希藤的眼珠看起来还真像个能看得见世界的眼睛,炯炯有神。
雄泰呆呆地看着希藤:“什么啦,人家只不过是说想去罢了。你可以不要那么大的反应么?”看来雄泰有点不爽希藤那个过度的反应。
希藤重新坐到雄泰的身边。“为什么你要到那儿读书呢?这儿不是有很多私立大專么,爲什麽你偏偏就要跑到日本那兒求學?”希藤專注地看著懷中的紅色小犬布偶,好像自己不是在跟雄泰講話,而是在跟那布偶說話似地。
雄泰望著天藍色的天空沉思:“我,一開始就註定是個吊兒郎當的男生。無論什麽測驗都好,我都會是不及格的那個。當然,我爸爸他們都對我的考試成績很失望,個個都罵我是爛蘋果、沒藥可救了。現在好不容易日本那兒要收留我作為他們的學生,我想過去試試看。畢竟我也對那個廣播系很有興趣。”
當雄泰在吐出他那想法時,臉上比起希藤來說,可要平靜得很多,就好像他現在在說著的故事不屬於自己的,而是另一個人的。
相 反的,希藤根本沒有雄泰這種勇氣去將自己的故事說出來,更不要說是面對那以前的故事了。他總像個鴕鳥那樣,遇到困難的時候就將自己的頭埋在沙堆裡,永遠不 敢坦然地去面對。他的世界依舊是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的希藤獨自走在自己黑暗的心靈里,孤單的自己一個人走著屬於自己的故事。
希藤用力地抱著自己懷裡的紅色小犬布偶,一臉茫然。看到希藤這個狀態的雄泰也明白希藤在思考什麽,於是開口打破彼此之間那僵硬的空氣:“希藤,你要不要陪我過去那兒?畢竟你也被接受了
雄泰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希藤打斷了:“我不會考慮的。他們一知道我是看不見的話,他們一定會不接受我的了!雄泰,你若比起我,還是你比較適合到那兒去修讀你的廣播系。”
希藤站了起來,拍拍他那灰白色的褲子,黏在他褲子上的雜草立刻就被掃了下來,落到了操場上。“我在這兒祝賀你,前途無限量”希藤的聲音隨著希藤的離去,漸漸地聽不見,直到希藤的背影消失在雄泰的眼裡。
“希藤你這個笨蛋!”雄泰雙手握著拳頭,不斷地往草地上敲打。“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也得陪我到那兒去的!”雄泰朝著希藤離去的方向喊了出來。可惜,雄泰的這句話根本沒有讓希藤聽見。

希藤走到了放置他書包的儲藏室門前。儲藏室裡頭還有幾個與他相同年齡的男同學在收拾著書包,準備下一秒就走出那兒。希藤抱著紅色小犬布偶,獨自站在儲藏室的門前,久久都不肯進去。
裡頭的某個男同學發現到希藤的異樣,於是開口打破了先前的沉默:“請問你怎麼了嗎?”其他的男同學因為這個男生的疑問,也紛紛抬頭看著站在門外的希藤。“沒什麼。”希藤小聲地回答了那個頭上浮起許多問號的男同學。雖然說希藤口裡是說沒什麼,可是他依舊沒有踏進那個儲藏室一步。
其他的男同學得到了希藤的回答后,就再也沒有注意希藤的舉動了。
待 他們全都背著自己的書包離去的時候,希藤才再次踏進那儲藏室。“你們爲什麽出現在這兒?”希藤望著空氣,緩緩地說道。空氣中的香味濃度非常高,讓站在那兒 的希藤感到非常地不自在。若不是感覺到「他們」的存在的話,剛剛希藤就不會不直接走進去拿了他的書包後就走人。空氣中傳來陣陣的小孩小聲,那聲音從遠處傳 到來希藤的耳里。
希藤明白,那個是兩個小孩的嬉鬧聲,一男一女。雖然說現在的希藤是看不見外面的世界的事物,可他的聽覺卻十分的靈敏,很多時候他都是靠聽覺來與外面的世界接觸的。
那 陣笑聲慢慢地消失在空氣中,空氣裡的香味也慢慢地褪去了。希藤知道「他們」應該是離開了這間儲藏室了。於是希藤便走向他下午放書包的位子,努力地找著屬於 自己的書包。希藤的書包可是掛有一隻灰黃色的小犬的吊飾,所以希藤非常快地就找到了屬於他自己的書包。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剛剛的「他們」應該是路過的 吧。

在儲藏室的外頭,一個穿著十分高貴且塗有香水的婦女牽著一對雙胞胎姐弟,正站在儲藏室的窗口處,向著裡頭的希藤招手道別。「他們」應該是要成佛去了吧
待希藤收拾了書包,從儲藏室那兒走出來的時候「他們」早已不見了。拉上了儲藏室的大門,希藤像平常那樣走著路回家去了。

(part 2)

    當希藤剛好為那幅背景畫上完色時,雄泰的手掌拍上了他的肩膀。希藤右手拿著還沾有少許紅漆的刷子,轉過頭去看著那個手掌的主人。
   “雄泰,你找我有什麽事?”

   雄泰一副吃驚的樣子,想著怎麼他會知道是自己拍打著他的肩膀。難不成
….
   “雄泰,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你是不是要說我難不成沒有瞎的是吧。不要傻了,我的雙眼的確是看不見任何東西的。”希藤拉開雄泰的手,將手上拿著的刷子放在裝滿紅漆的桶上,然后提著那桶漆,企圖想要從雄泰的身邊走開。

   “等一下,希藤。你不要還沒有聽完我說的話就走,好不好?”
   “我要等你說廢話嗎?”
   “你這個”雄泰忍著滿肚子的火,硬硬地將“混蛋”這兩個字吞回肚子。深呼吸了幾下,雄泰繼續談回他還未結束的話題:“那個板凳說要見我們兩個。”
    握在希藤手裡的那桶紅色漆不慎落到了舞臺上,在舞臺的地上散出一幅非常美麗的圖案。雄泰不禁用力地抓著他的頭髮,這使到原本已經很亂的散髮變得更加亂了,看下去很像一個瘋子。
   “我的舞臺啊——”上一秒還在為著那布滿紅漆的舞臺哀悼的雄泰,下一秒就鐵青著臉轉過來看著殺害他的舞臺的兇手。對上雄泰那佈滿仇恨的臉,希藤不禁吞了吞口水。
看來這次他不可能會準時放學回家了….


在希藤還未回過神的時候,雄泰就站了起身,拉著希藤的右手手臂就往辦公室跑。待希藤回過神來思考他現在人在何方的時候,他以及雄泰早已站在那板凳面前。順便 一提,那個“板凳”是雄泰以及希藤為他們版主任取的名字,她本名是坂登綾,理所當然的就被他們成為板凳。其實不只雄泰和希藤,連其他的同學也慢慢地在她背 後開始稱她為板凳。
希藤勉強擠出笑容,等待著雄泰開口跟拿個板凳談話。
“板哦,不!坂老師,請問你找我們有什麽事么?”雄泰差點兒就將坂老師的外號叫了出來,幸好站在旁邊的希藤及時捏了他的手臂。雖然是有點痛,不過比起下一秒聽到那外號的坂老師發飈,這一點小痛不算什麽。
雄泰不是沒見過板凳發飈的場景,上次就是在眾人的面前叫出了他們為坂老師取的外號,害到雄泰被逼寫一篇長達10000字的懺悔書以及掛著一個寫著“我以後不敢再為別人亂亂取花名”的木板繞著校園走上1圈。那個時候的雄泰簡直丑大了,走到了哪裡都被同學笑。
    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板凳開始了他們的話題:“我這次叫你們來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通知你們,你們的報讀初六課程的要求失敗了。
    “什麽?!”雄泰和希藤不約而同地喊了起來。
板凳黑著一張臉瞪著站在面前的雄泰以及希藤:“在辦公室里不要跟我大吵大鬧。”其實報讀失敗了也不是很不尋常的啊,畢竟這個申請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批准的。而且大部份的同學都會選擇到私立大專讀書的,很少同學會留下來在這個學校繼續修讀初六的課程。
只見他們兩個匆忙之際,雄泰用著他的手掌掩著了希藤的嘴巴;希藤也用著他自己的手掌蓋在雄泰的嘴巴上。板凳搖了搖頭,愈轉回頭繼續她的工作時,突然想起某 樣東西還未告訴他們。於是板凳又再次開啟話題:“哦,對了!我差點忘了告訴你們,希藤還有雄泰你們被一間日本大學接受了,聽校長說,你們好像是被挑選去修 大眾傳播系。恭喜你們了
希藤和雄泰聽後,嘴巴頓時張得大大的,久久合不上來。他們什麼時候有申請去日本那兒留學了?到底是誰幫他們申請的?!
就在他們在思考那問題時,板凳暴跳如雷的聲音傳入了他們的耳里。“這一篇到底是誰寫的作文?!”
希藤偷偷瞄了瞄板凳正在批改的作文,那個字體希藤再熟悉不過了。站在希藤旁邊的雄泰拉起希藤就往辦公室門外跑。原來他本人也有知覺了啦,那一篇令板凳發飈的作文就是雄泰筆下的優秀作品了。

   “雄泰你不要跟我逃走——”辦公室的門外傳來了板凳咆哮的聲音。

第一章 高中的畢業典禮 (part 1)

距離上次的時間,現在一晃便晃到了希藤高中畢業的時間。上次的希藤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黃毛小子;現在一變便成了一個已經18歲的男生了。18歲的希藤的世界依舊還是黑暗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希藤!過來搬下東西!”一陣叫喊聲刮破了下午寧靜的天空,傳達到了希藤的耳里。
希藤只是默默地點頭,然後邁開腳步走向不遠的畢業典禮的舞臺。雖然說希藤現在是失明的,可是他的感覺卻很明銳,不用借助導盲犬或是盲人拐杖之類的用具都能走到指定的地點。許多人為此感到很奇怪,特別是他的哥哥和爸爸。不,應該說是養父和養哥才對。
現在的希藤不是天生失明的,只不過是因為他父母的死,而害到他雙眼看不見。只要希藤願意走出這個陰影的話,或許希藤就能看得見這個世界了。只可惜,希藤完全沒有那樣的念頭。
“喂!希藤,怎麼你還能那樣悠哉地走來這兒?你沒有看到我們正在烈日下工作的么?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那樣空閒?阿勒,我不管了,你也要陪我們一起工作!”見到希藤,一開口就罵的男生就是他的好友兼死黨,雄泰。
雄 泰是個脾氣有點暴躁的男生,雖然說是嘴巴有時候會有點毒(其實不止一點),但是卻很講義氣。就拿上次的作弊事件來說吧,那一次功課一向來不錯的希藤忘記溫 書了,坐在他身旁的雄泰當然會出手幫忙。可惜,那一次的作弊依舊逃不出那老處女老師的法眼。但是,被抓包的只是雄泰一個人罷了。雖然說希藤也想站出來承認 自己的過錯,可是雄泰卻自己一個人承當下了。
當然,雄泰因為這件事而被記了一個大過,還有被懲罰負責一切關於畢業典禮的大小雜事。希藤過意不去,於是雄泰自然而然地將一部份的任務都交給希藤去做。
雖然說希藤他真實的年齡可不小了,可是他的樣貌打至他10歲開始就沒有變化了,改變的只是他的身高罷了。整個看起來好像個小孩子似的,而且還成天抱著那只紅色的小犬布偶,這個令雄泰的冷汗不斷冒下。這個也不能怪雄泰的,畢竟每逢雄泰吩咐希藤做事時,不知情的人可會認為雄泰在折磨著這個可憐的孩子。
希藤不以為意地繼續走到雄泰的面前,一副疑惑的樣子看著雄泰,等待雄泰交代他這次的任務。
“喂!你已經幾歲啊?這麼大了還跟我玩布偶,快點將它放在一旁啦,不然的話會礙事的。”
希藤故意眨眨那雙已經失明了的眼睛,看著雄泰,不及不忙地吐出:“我今年10歲。”
10歲你個頭!快點給我去佈置一下那畢業典禮的舞臺背景,今天我可要趕出來交給那個板凳了。”雄泰一個手刀就往希藤的頭上劈去,希藤抱著他的頭蹲在一旁,眼角旁還掛有一些眼淚。“少做戲了,還不快給我去做你的工。”不愧是希藤的死黨啊,連他剛剛那可憐的舉動都能抵擋得住。
 希藤一副自討沒趣的樣子,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子:“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啊。我可是一個失明人士啊,你教我怎樣佈置舞臺啊?”
“你不要騙我了。你想想看,爲什麽每一次的美術你都是全級最高分的那個?不要吵那樣多,如果你還到我被那個板凳處罰的話,你就等著瞧吧”在一旁搬著雄泰用一副你死定了的樣子看著希藤,希藤馬上跑向舞臺。他可不想被雄泰那傢伙痛扁。
希藤的美術一向來都很不錯,雖然他曾想過他可能在失明過後就畫不出畫來了,可是事實卻剛好相反。失明過後的希藤依舊畫得出一副非常美麗的畫,而且還是全級里 美術分數最高分的那個。他內心裡就好像長有一雙眼睛那樣,能很明確地感覺到外界的情形,這使到希藤並沒有失明者的那種特徵。他只不過是雙眼看不見罷了。
  “好了,我們一起開工吧——”站在希藤旁邊的人,紛紛在嘀咕著那個“我們”到底指的是誰。其實,擁有陰陽眼的人一看就知道,有兩個小孩子正坐在舞臺的背景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希藤。對了,希藤就是那種能跟幽靈、靈體溝通的那種傢伙。

楔子

黑暗裡,希藤躲在角落里,努力地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透過微開的窗口進入房內的月光,將希藤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房間里只剩下希藤,以及他的影子。
希藤習慣地躲在角落里睡著了,好像角落就是他的床。即使房間里還擺有柔軟的床,希藤最後還是選擇了角落,沒有特別的原因,就是只喜歡那種特有的安全感罷了。
房間的唯一一扇門被人拉開,一個高大的影子倒映在希藤房裡的地上。希藤這次並沒有抬起頭,只是繼續彌補著他的睡眠。那身影的目光停留在已熟睡的希藤身上,微微地歎了歎氣,拉起了門把,退出了希藤的房間。希藤果然需要個人空間啊那身影那樣想。
待那身影步出了自己的房間后,希藤才慢慢張開他的眼睛,往房門的那個方向望去。
不 到三秒鐘,希藤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窗外的夜空里。迎接自己的,依舊只剩黑暗了嗎?雖然希藤之前想過自己應該是不屬於黑暗的,但在希藤想排斥黑暗的侵入時, 黑暗卻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慢慢地將他吞噬。如今,他的心已經差不多被黑暗吞噬了,自己當然就慢慢地步入黑暗裡,喜歡上夜晚。
房門外傳來兩個男生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在討論著什麽,希藤不知覺地注意起那兩把聲音起來。其中一把男生的聲音聽起來帶有磁性,好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另一把聲音聽起來非常陰沉,大概是個中年男生的聲音吧。他們好像在討論者什麼東西
“喂,我問你啊,爲什麽希藤那傢伙從搬來我們家后,一步都未從他房間的角落哪兒走出來呢?”這一把聲音,應該是屬於那年輕小夥子的。
“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呢?或許他是那種很自卑的孩子吧”中年男生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大概是對那年輕人提出的問題感到很無聊吧。
“自卑么?”希藤緩緩吐出這兩個字。沒錯,他就是屬於那種非常自卑的人吧。從小就被人家冠上“自卑”這種稱號的希藤已經習慣了,聽也聽厭了,希藤開始討厭起自己來。

    曾一度想要在父母雙雙過世后,自己也要跟隨父母腳步的希藤,一度被那兩個男生救了回來。希藤自己不明白,爲什麽他們要伸手來救他,明明自己是沒有了那種要生存下來的念頭。
思 想回到了那一天晚上,下著細雨的晚上。希藤穿著白色的長袖上衣配搭淺藍色的牛仔褲,走在濕濕的馬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猶如一具死尸那樣。喪失了目標的人 生,希藤想要在那晚親自步上雙親的路程。不是承受不了自己的父母都離開了自己,希藤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竟然被這個事實嚇到看不見了!他,失明了!
一失足,希藤順著馬路旁的斜坡滑下。希藤想著,如果自己可以那樣死去就好了,於是他並沒有掙扎,任由自己的身體與那斜坡的泥土發生摩擦。就在自己快要跌入谷里的那時候,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牢牢地將他定格于固定的位置。
希藤意識模糊地想著,到底是什麽人抓住了他?爲什麽那個人要救自己呢?明明自己已經沒有用了!於是他企圖想要掙脫那人的手掌,就讓他自己獨自地墮入那無底的深谷內吧。可是無論他自己多么想要掙脫那手掌也好,都是徒勞無功的。那手掌實在太過結實了,自己根本脫離不到。
不久后,希藤的耳邊飄過一把因為恐懼而顯得十分小聲的男聲,“喂——在下面的小不點!你沒有事吧?堅持多一會兒,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了!”
呵,希藤明明就沒有存有那種想要活下來的念頭,他只想越快結束自己的性命越好。
那男生沒見懸掛在下方的希藤答話,於是朝著深谷的地方喊了起來:“喂!在下面的小不點!你沒有事吧?”這次,那男生的聲音里摻雜了少許的擔憂。
“我我沒事。”
“沒事就好了。呼,你差點嚇死我了,以後走在剛下完雨后的地上可要小心了啊!你再等多一會兒,警察就會趕到來這兒的了。你要撐著啊——”
我不想撐著我只想你能放開我的手,讓我能更加輕鬆些….
後來,那拉著希藤手臂的男人借助大約23個警員的力量,終於將希藤從那懸崖上拉了上來。在希藤成功爬上來的那時刻,全部人都被嚇呆了….怎麼那個男生的後面是黑色的?!

希藤搖搖頭,企圖將那以前的記憶給掃走。那可悲的記憶,不是應該完好地保存在一個精緻的音樂盒裡的么?爲什麽可以在沒有人開啟之下重新佔據他的思想呢?還是說,希藤根本沒有擁有那種想要忘卻這些回憶的念頭….
    房外的聲音停止了,整個屋子回到了以前的平靜。不久后,房門外的燈也熄滅了。那兩個男人應該都回房間去睡覺了吧。希藤再度望向窗口外,現在的他,依舊什麽都看不見——